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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丨陈晨
我可以拍胸脯打包票,出门随便找个投资刚入门的人士问问他最想要什么样的投资,答案大概率会是:最好能安全一点,别让我亏本;收益也要高,不然存银行就行了;当然,用钱的时候得随时能拿出来,别把我套住。
刚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。这么朴素又美好的愿望,谁不想呢?但现实是,在金融世界里,这种“既要,又要,还要”的完美产品,就像所罗门王的宝藏,听说过的都是故事,真正见过的人没有。
它到底存不存在?
大卫翁的新书《资产配置行动指南》里还真有关于这个问题的讨论,来,咱们一起把这个困扰无数人的谜题彻底聊透。

大卫翁 著 中信出版集团 出版
01 从余额宝的“高光时刻”谈起
在我的印象里,曾经有一款产品接近“既要,又要,还要”的完美产品——余额宝。余额宝刚推出的时候我还在上学,有一些生活费富裕的同学把钱放进余额宝里,每天和我们念叨今天又多了3块钱。那会儿货币基金 股票账户,3块钱在学校门口都能买个鸡蛋灌饼了。我着实是羡慕,后来手里有一有闲钱,不管是几百元还是几元,都要第一时间放进余额宝里,然后每天看看今天涨了几毛钱。
大卫翁在书里也讲到了这个产品,他说回老家的时候,舅舅美滋滋地拉着他的手说:“把钱放在余额宝里每天都能看着钱生钱,想用的时候又能随时取出来,这种感觉是之前任何一种理财产品都没给过的。”
都说人的悲喜是相通的,至少我和他舅舅在余额宝上的“喜”,完全一致。
后续不少公司都出了这种“宝宝类”产品,大家都喜欢这种“好宝宝”,因为他们“收益不错,流动性好,安全性佳。”
大卫翁在书里讲:“当时年化收益率大概在4%~5% 的余额宝比不上风头正劲的信托产品,甚至比同期的银行理财来说也要低一些。而且就算在货币基金里,余额宝也不是收益率最高的那一只。但因为一万元每天都能产生一元多的收益,这个收益率已经达到了大家对于理财要求的下限。”我自己觉得,更重要的是,余额宝通过垫资的方式把流动性做到了极致,让普通人、非专业投资者最直观地看到了“钱是流动的”,而不需要锁定很久才能取出,甚至有被“套牢”的风险。我们的钱是自由的、随时待命的“活钱”,停在“宝宝”里收息,需要的时候拿出来花掉。再加上货币基金本身相对安全的底色,这三个属性一叠加,瞬间引爆了一个全民理财的时代。
可为什么现在大家不再谈论余额宝了?因为不像原来那么吸引人了。原因有很多,但指向的结果都是:收益率下滑了。当收益率一路下滑到只有1%出头的时候,它依然安全,依然灵活,但不那么“完美”了。
大卫翁认为:任何一类投资产品,都很难同时把收益性、安全性和流动性这三样占全。这三者就像是一个三角形的三个顶点,你最多只能无限接近其中两个,永远无法将三者同时握在手中。这就是投资世界里那个绕不开的“不可能三角”。
关于这个“三角”,投资大师的思考比我们深邃得多。沃伦·巴菲特曾说:“投资的第一条规则是不要亏钱,第二条规则是永远不要忘记第一条规则。”这句话看似简单,却点破了“安全性”在投资中的基石地位。任何一项投资,如果连本金的安全都无法保障,那么再高的收益、再好的流动性,最终都可能是镜花水月。
02 被忽视的“撒手锏”:流动性
在这三个角里,我们总是看中收益性、安全性,忽视流动性,但它恰恰可能是最关键的。流动性就是你的资产变成现金的速度和难易程度。就比如这两年的房市,我姥姥家想卖的房子正巧赶上房市刚开始低迷的时候,报价一路走低,咨询人数不断变少,“不动产”真的成了“不动”产了。这就是流动性差。
不过作者指出,流动性高也不一定是好事。
我的第一反应是过高的流动性是导致“通货膨胀”的一个原因。
作者则给出了这样的一个例子:经常听人说,投资要用“闲钱”,要用“长期不用的钱”。这句话背后的逻辑就是,如果你愿意牺牲一部分流动性,把钱“锁”起来不去动它,那么你就有可能换来更高的收益。这笔额外的收益,在金融学上有个专门的名字,叫“流动性溢价”。

当我们手里握着的是股票、基金这种流动性极好的资产时,我们很难“管住自己的手”。胡乱投资一气,反而让自己损失了本金。反观过去二十年,多少家庭因为购置房产,而把一大笔钱“锁住”了,现在却成为普通人家庭中的一大笔财富。这恰恰要归功于房子的流动性差。因为它不好卖,因为卖了就没地方住,所以你在房价波动的时候更容易拿得住,因此享受到了完整的上涨周期。“流动性差这个‘缺点’股票账户买货币基金,安全又灵活?真相来了,在某种意义上,反而成了一把帮你锁住财富的‘锁’。”
03 安全性的“两张面孔”:过山车与走钢丝
说完流动性,我们再来看安全性。
为什么股票、股票型基金这种资产,虽然流动性很好,但大卫翁建议我们要把它们放在“长期账户”里,靠牺牲流动性来换取收益?答案就在安全性的复杂性上。
安全性其实有两层含义。
第一层是“波动性”,就像坐过山车,虽然最终你可能回到了起点,但过程中的大起大落让你心惊肉跳。股票就是典型的“过山车”型资产,它的波动很大,让你感觉“不安全”。第二层是真正的“风险”,也就是本金永久损失的可能性。这就像走钢丝,你不仅要忍受摇晃,更担心一脚踩空掉下去。买到一只退市的股票,或者一个爆雷的信托,那就是本金永久损失,属于“走钢丝”型风险。
“别人贪婪时我恐惧,别人恐惧时我贪婪。”巴菲特的这句话放到安全性的语境下,恰好说明了真正的风险往往不是在K线图的波动里,而是在大多数人的情绪里。当所有人都觉得某项资产“绝对安全”“稳赚不赔”时,往往正是“走钢丝”型风险积累到临界点的时候——你以为踩的是坚实的地面,实际上已经是摇摇欲坠的钢丝。
另一位投资大师乔治·索罗斯对此有更进一步的阐述:“重要的不是你对还是错,而是你对的时候赚了多少,错的时候亏了多少。”这正是对“安全性”第二层含义的绝佳注解。波动本身并不可怕,可怕的是那个可能导致你永久离场的“尾部风险”。所以真正的高手,不是从不犯错,而是即便犯错,也确保自己不会“掉下钢丝”。这也解释了为什么“分散配置”是所有长线投资者的必修课——用分散来铺设一张安全网,确保任何一次意外摔倒,都不至于让你跌落深渊。
04 收益性的“相对论”:戴着不同的眼镜看世界
最后,我们再聊聊大家最关心的收益性。
说实话,收益性是这三个属性里最没规律可循,也最难捉摸的。如果是债券、理财这种固收类产品,收益率还能有个大致区间。但如果是股票、大宗商品,你投进去之前,没人知道最后能赚30%还是翻十倍。
那怎么办呢?
大卫翁给了我们一个很妙的视角:我们可以换个角度,戴上不同的眼镜去看待收益。对有些人来说,比如现在的作者自己,收益意味着“被动收入”,所以他更看重股票的分红,而不是股价能涨多少,哪怕涨得慢点也没关系。但对一个想通过投资实现阶层跃升的年轻人来说,他戴的眼镜就是“增长眼镜”,股价的爆发力、资产的增长速度,那才是他眼中的收益,哪怕为此承担更大的波动也在所不惜。
这两种看法没有对错,关键是你得知道自己戴的是哪副眼镜,否则就会闹出笑话。比如我,熊市里好不容易下决心做了定投,看着自己不断投入的种子并没有开花,马上后悔停止定投;等牛市一来,看到别人一天赚的比自己一个月都多,心态立刻又崩了。同一片股市,在一些投资者眼里是“岁月静好”,在另一些投资者眼里是“惊涛骇浪”,收益性,就是这么主观。
“收益性不仅是主观的,还是相对的。”就像我去存定期,3年期定存利率是1.55%,我觉得好低啊!回想当年的余额宝年化4%~5%的收益率,和现在比简直太高了,但彼时年化收益率为10%~12%的信托遍地跑,银行理财的预期收益率能达到5%~6%,现在想都不敢想了。
05 第四维度:可遇不可求的“稀缺性”
凡事皆有例外。
能打破这个三角的,是一种来自更高维度的外力,叫“稀缺性”。
但巴菲特对此类“完美”机会始终保持高度警惕,他有一句著名的警告:“天上不会掉馅饼。如果某个投资机会好得令人难以置信,那它很可能是假的。”这恰恰与书中提醒我们的如出一辙——当遇到一个声称打破了不可能三角的“稀缺”产品时,我们最应该做的不是庆幸自己运气好,而是立刻警醒:我是不是成了别人眼中的“猎物”?
巴菲特的老师、价值投资之父本杰明·格雷厄姆对这种情况也有过生动的比喻:“牛市是普通投资者亏钱的主要原因。”乍一听似乎不合逻辑,牛市怎么会让人亏钱?正是因为牛市中充斥着各种看似“完美”的机会,让人放松了对“不可能三角”的敬畏,忘记了任何收益背后都需要用某个属性去交换,最终在狂热中为“伪稀缺”买了单。
所以,对我们大多数普通投资者而言,面对“稀缺性”最好的姿态,就是“可以观察,但不必强求”。我们最应该做的,不是整天幻想着找到那个能打破不可能三角的“圣杯”,而是踏踏实实地,根据收益性、安全性、流动性这三个维度,去构建一个真正适合自己的、平衡的投资组合。
就像《资产配置行动指南》这本书所倡导的,我们要做的不是去寻找那个根本不存在的完美单一资产,而是要学会把自己手里的各种“武器”组合起来,让它们取长补短,最终形成一个在收益、安全和流动之间找到了最佳平衡点的“盔甲”。这套盔甲可能不会让你一夜暴富,但它能让你在市场风雨中站得更稳,走得更远。


